第九巡回法院质疑司法部 加州2万选票之争未决

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周日（10月25日）罕见开庭，听取司法部要求加州官员立即停止计入约2万张「疑似非公民」邮寄选票的紧急上诉。由三名法官组成的合议庭没有当庭裁决，但其中两人对司法部的立场提出尖锐质疑。案件将在周二（10月27日）回到圣安娜的联邦地区法院，法官卡特（David Carter）将就临时限制令举行听证。

合议庭成员为特朗普任命的贝内特（Mark Bennett）、布马塔伊（Patrick Bumatay）和拜登任命的桑切斯（Gabriel Sanchez）。据《洛杉矶时报》报道，贝内特和桑切斯反复追问司法部律师多纳利（Matthew Donnelly）：在地区法院尚未认定事实、尚未作出裁定之前，上诉法院凭什么介入。

贝内特说：「在我看来，你们是想让我们发布一项与加州立法机关依据宪法选举条款所通过的法律完全不符的禁令。我们怎么能这样做？」他还质疑，既然地区法院已表示会尽快裁决，「我们何来管辖权？」多纳利回答，联邦政府有充分理由相信这些选票来自不具备资格的非公民，并称「问题在于加州无意执行」禁止非公民投票的规定。

加州副检察长西格尔（Samuel P. Siegel）主张，上诉法院「没有什么可审的」，因为下级法院既未认定事实，也未发出命令，应当直接以缺乏管辖权为由驳回。洛杉矶县登记官洛根（Dean Logan）的律师沃克斯曼（Seth Waxman）说，现行法律已有挑战选民资格的严格程序，而联邦政府没有对这2万人提供这样的证据。桑切斯还追问名单数据来自哪些第三方，多纳利无法回答。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法学院教授哈森（Rick Hasen）周日在网上写道，法院「很可能驳回」上诉，因为贝内特和桑切斯「在管辖权和实体问题上都表现出极大怀疑」。[[shot:1]]

司法部周一再宣布48人被控

就在听证次日，司法部周一（10月26日）宣布在宾夕法尼亚、加州、佛罗里达、纽约和内华达五州指控48名外国人，涉及非法投票、虚假选民登记和虚假声称美国公民身份等罪名。其中加州28人，分布在中区、东区、北区和南区联邦法院，多数为合法永久居民；10月19日公布的加州28名被告中，已有11人被捕。司法部在新闻稿中注明，起诉书和刑事控告仅是指控，被告在被证明有罪前均推定无罪。[[shot:2]]

这批刑事案件与2万张选票的民事诉讼是两条线，但都出自同一套联邦移民数据比对。司法部10月15日起诉加州、州务卿韦伯（Shirley Weber）和洛根，要求法院阻止计入这些选票；10月23日又致函全州各县选务办公室，要求48小时内识别并「隔离」名单上的选票，并警告知情计入可能承担刑事责任。

各县：名单不可靠，选举照常

洛根表示，对名单中一部分人的初步核查发现，许多人出生在美国、并未登记，也从未投票；名单上的地址遍布全州，并不限于洛杉矶县。据CNN报道，圣克鲁斯县收到的81个名字大多已注销或不活跃，马里恩县48人、索拉诺县170人、内华达县10人。加州官员和民权组织称，联邦政府至今没有提供能证明名单准确性的证据，遵守这些要求会在选举最后几天造成混乱。

据《洛杉矶时报》统计，截至周日，加州已有超过300万人投票，洛杉矶县超过50万人。州务卿办公室和各县表示，目前没有任何法院命令要求隔离选票，选票仍按既有程序处理和计入。

背景与影响

司法部与加州的这场争议，是特朗普政府在中选前介入各州选举的一系列行动之一。联邦法官已在多个州驳回司法部索取选民名册的诉讼，也驳回多项要求全国选民身份证和公民身份核查的行政令。独立选举专家指出，司法部在选举前90天内通常不介入选举事务，以免损害合法选民的权利。

对加州选民而言，截至发稿，这场诉讼没有改变投票和计票规则：已寄出的选票照常处理，11月3日投票日前的提前投票仍在进行。案件的下一个节点是周二地区法院的听证，以及第九巡回法院可能随时发布的裁决。

此事最新进展见本站快讯：第九巡回法院听证，此前的警告信报道见司法部致加州各县信。更多背景见中期选举话题页、加州话题页与洛杉矶话题页。

最新进展：上诉法院驳回司法部紧急上诉

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周一（10月26日）作出裁决，驳回司法部要求立即阻止加州计入这批选票的紧急上诉。由贝内特（Mark Bennett）、布马塔伊（Patrick Bumatay）和桑切斯（Gabriel Sanchez）组成的合议庭在一份未署名命令中认定，地区法院尚未对临时限制令申请作出裁定，上诉法院因此没有管辖权。命令由贝内特和桑切斯联署，特朗普任命的布马塔伊持异议。

裁决批评司法部所称的「紧急状况」部分是「自己造成的」，并把地区法院的延误归因于司法部「起诉太晚、迟迟才意识到加州现行州法管着选票的发放和处理、才认识到加州有数百万登记选民、才向法院说明它到底想要什么救济」。贝内特和桑切斯还分别撰写协同意见，明确表示即便有管辖权也会驳回。桑切斯写道，司法部的要求等于让联邦法院在选举已经开始后改写加州选举规则，「制造普遍的混乱」；贝内特援引宪法选举条款指出，制定选举规则的权力只属于国会和州，不属于行政部门。布马塔伊在异议中认为，联邦政府有权在核实公民身份前阻止「疑似外国人投下的选票」被计入。

这一裁决为周二（10月27日）下午在洛杉矶联邦地区法院举行的听证扫清道路。法官卡特（David O. Carter）将审理是否应隔离并核查这约2万张选票。据《洛杉矶时报》报道，全州已有超过300万人投票，洛杉矶县超过50万人。